街、共产主义大街。不少老人至今还习惯使用原来的名字。 输出革命的宏图受挫后

[林禹辰] 时间:2019-08-20 02:58 来源:八仙瑶池聚会网 作者:张永智 点击:185次

  月兰给他们讲了自己在云南的经历。输出革命的宏图受挫后,街共产主义她去到了边境地区的一个少数民族山寨,街共产主义她嫁给了一个新丧妻的少数民族头面人物,她在当地补着搞起了“红海洋”,到处设立毛主席语录牌;她还教给当地人民唱样板戏,背诵“老三篇”等,她还被评上了先进人物。如果不是清理阶级队伍“一打三反”时把她当作可疑人物立案审查,她也可能至今在那边过起了另一种生活。但她紧接着又说:“不行不行,其实老是革命,我也就慢慢地烦了!我这个人就是没有长性啊。”她发表评论说:“其实,‘文革’搞得真有水平,毛主席搞得多棒!三年内结束就对了,后来的麻烦主要是因为时间拖得太长了!唉!”

然而他是张志远,大街不少老的名字是他的——其实他毫不怀疑,大街不少老的名字那就是他的生身父亲。在那次谈六翅鸡以后,他试探地再次与张副书记谈起自己的母亲,他假装是谈自己的历史,他说:“妈妈告诉过我,我的爸爸是四川人,姓林,后来去了江西苏区。我姥爷那时开小店……”张志远打断了他的话。张志远谈起了最近干部群众的思想动态。然而,祝正鸿看得出来,张志远有点不安,脸红一阵白一阵,忽然喘气忽然咳嗽,说的话不流畅,停顿和节奏不对头,好像在读一篇通通用错了标点的文章。只是在谈完话,张志远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深情地看着他,说:“向你妈妈问好。”他又拍一拍祝正鸿的肩膀,他几乎是搂了一下正鸿,他忽然放低了声音,问:“你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住的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吗?”祝正鸿不假思索地坚定地回答:人至今还习“没有,我们,我是说我和我的妈妈,我们娘儿俩一切都好,我们什么困难都没有,什么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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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后悔自己的孟浪了。什么时候?管他亲生干生爹娘做什么?“文化大革命”期间,惯使用原伴领导如伴虎,岂可掉以轻心?从此,街共产主义他与张志远的联系就一下子少起来了,街共产主义他的表现也没有起初那么积极了。开会表态的事找他也少了。妈妈死的事他想了想干脆不告诉张志远。过了一个星期了,丧事已经办完了,一天张志远问他:“听说你母亲去世了。”他点点头。张志远拍拍他的肩膀,说:“致以哀悼。”他的官腔使正鸿不满。没有再说话。他依稀听说不久张志远和第一把手之间有了矛盾,大街不少老的名字而他们的矛盾只是为了一个标点符号。他们在审查写作班子的一篇大批判文章时为“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是我们的生命线,大街不少老的名字幸福线,胜利线。”还是“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是我们的生命线,幸福线,胜利线!”而争执不休。第一把手主张句号,根据是两报一刊社论里的同样句子是句号;而张志远主张惊叹号,根据是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一位大人物给张志远的信里,同样句子标了惊叹号。人们窃窃私语,不明白一个标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何苦争执不下?祝正鸿一声不吭,这年头还理解不了这个,恰如彭真同志批评过的:“怎么这些干部笨得像猪?”这句话最后,可以用句号,也可以用惊叹号,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问题。现在,两位领导的意见不一致了,这就是问题之所在,问题就在于问题本身,就在于二位领导的意见不一,互不相让,就在于有人赞成这个领导的意见有人赞成那个领导的意见,谁是句号派,谁是惊叹号派,势如水火。还有一些傻×,莫名其妙不知就里。哈哈,这就是路线斗争!哪怕一个主张八两,当然老秤,即二百五十克;一个主张半斤,不分老秤新秤(也是五十克加二百克);这也会成为路线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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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人至今还习他得到了张志远的指示——“你该去看看他”。他不辱“父”命地去过了。他与赵青山谈完话,惯使用原做完人情,惯使用原也得出了有关判断之后,他回到办公室。进办公室后立即见到了秘书的惊恐不安的目光,秘书本来是一个低眉顺眼,远看辨不出男女来的人,今天,她的一只杏核一样红肿的眼泡鲜明地引起了他的注意。秘书通知说,马上要开干部会,有重要文件传达,秘书强调说:“听说,有事儿。”秘书一面说话一面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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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秘书说的是“事”,街共产主义不儿化,街共产主义那就是有工作有任务有安排不得闲之意,如果是“事儿”呢,如果把事儿化了呢?这个“事儿”里就有几分凶险之意了。

他一惊,大街不少老的名字从秘书的目光里他看到了某种灾难的预兆。他问:“嗯?”大乱避城,人至今还习小乱避乡,人至今还习钱文为自己的侥幸而热泪盈眶,为中华五千年文明总结的全身避祸的经验而五体投地。这真是中华文明的精髓,是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可不是吗,小乱,指土匪绑票之类,当然是常常发生在乡村,故而小乱应该避其乡也;大乱云云,则必指政治性的动乱,而所谓的政治性动乱必指权力争夺,“权权权命相连,不但要忆苦思甜,尤其要忆苦思权”,“文革”中创造的这些狗屁不通的套话,倒是很坦率地告诉了人们一些东西,吃果果,赤裸裸!权力争夺当然是发生在权力中心,首都起码是大城市。乡下在那种情势下反而是太平无事的了,故云大乱避城也。中国人的学问都放到应付乱世上了,还有心思做别的吗?他住在边远一角,听到各种张三投河、李四自尽、王二麻子上吊、教授抹脖子、专家拧开煤气开关的消息,钱文惊恐筛糠之余,禁不住产生了几分得意!死鼠一只,花岗糁子粥一勺,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中的一名,缩脖塌腰,低眉顺眼,伶仃单薄,屁滚尿流,却能保其项,全其臀,虚其心,实其腹,与妻儿团聚一堂,痛享天伦之乐,每天呼吸循环,消化排泄,早出晚归,有穿有住,二便正常,三餐无虑,养猫养鸡,麻将扑克……借问天堂何处有,钱文近指自己家,在如今的中国,钱文过的是怎样美好的日子!

苏联不是爱讲什么幸福吗,惯使用原电影《库班的哥萨克》译配中文对白的时候不是更名为《幸福的生活》吗?而《幸福的生活》的主题歌曲,惯使用原当年钱文周碧云祝正鸿常常一起合唱的三声部曲子,一上来不是这样唱的么:“不在那遥远大海的彼岸,不在那汹涌波涛那边,我们的幸福和我们在一起,就在我们亲爱的祖国……”钱文是何等地体会到这歌词的奇妙呀!从“文化革命”开始,街共产主义钱文变成了三不管的人。没有人承认他是革命干部革命群众是文艺人是人民或者干脆说是一个人,街共产主义也没有人明确他不是革命干部革命群众不是文艺人不是人民或者干脆不算是人。没有人通知他不得革命,更没有人与他串连革命商议革命发动革命。同样,虽然身在农村,也没有人承认他是农民或者公社社员——因为很简单,他并不从生产队领取口粮,虽然记了工分却不参加分配。这样,去不去农村劳动,也渐渐地无人过问。钱文趁机多在家休息休息,但也不敢休息得太多。反正他不敢革命也不敢反革命,不敢积极也不敢消极,不敢瞎忙活也不敢大休息。

但毕竟是从所未有的,大街不少老的名字空前绝后的逍遥。逍遥的他养猫。在猫的悲剧发生,大街不少老的名字猫氏家庭全部毁灭之后,他把精力转到了养鸡上。他养了十只母鸡一只公鸡。养鸡与养猫不同,养猫是情感性的,人需要猫儿的娇小媚顺灵气与依偎,捕鼠云云,倒在其次。养鸡就更农家化得多了,曰蛋曰肉,谁能免俗,谁能无欲?第一只是大来航鸡,人至今还习浑身雪白,人至今还习冠子虽鲜红而巨大,蔫蔫地疲软耷拉,毫不英武,显然并非公鸡。它下蛋不算太勤,但个儿极大,洁白圆润均匀,望之幽雅,抚之神怡,适合做静物写生的对象。它的高贵的形象令钱文另眼看待。第二只是小白鸡,冠子大且挺拔,像公鸡,它像洋土杂交的种,脖颈部长着些许黑毛。它的食欲特佳,什么都吃,最要命的是它常常跑到厕所觅食,两条腿上动辄沾满粪屎,臭气熏天。它的性格也比较乖张,十分脱离群众,排斥同类。它吃起食来不许身边有任何同类与之共享,它吃食前与吃食过程中不断啄咬五米内的同类,咬起来奋不顾身,令同类生畏。许多大鸡洋鸡都让它三分。它个小劲大,“生产能手(能抓)”,每天一至二枚蛋,蛋不大,形状浑圆,表皮粗糙,如劣质乒乓球。公鸡过来踩蛋,它不高兴时跳起来去啄公鸡,决不随便接受性侵犯,公鸡也只好知难而退。第三只是个纯黑的鸡,买来时气息奄奄,骨瘦如柴,经过钱文精心喂养,渐渐有了相貌,有了声气,只是一直不下蛋,钱文后来听信了别人的说法,当地人说那鸡已坐下了不育病症,不能下蛋的了。钱文忍痛将它杀了,杀后才发现它肚子里已有两个整蛋,还有一串蛋黄如珠——它必是个下蛋能手——能抓——无疑。人间鸡间,同样地需要知音知蛋,伯乐伯忧。万事失误多半出在缺乏耐心上,可叹。第四只鸡又秃又笨,叫食时别的鸡都来了它不来,别的鸡吃饱了,它来了,来了先乱蹬一气,把所有好吃食蹬到地上,再就着灰土胡乱用餐。尤其可恶的是它到处乱下蛋,它曾把蛋下到墙头上,邻居看到了告诉钱文,他才把蛋收回来。钱文收回了笨鸡下的蛋,忽然又嘀咕起来,是不是过去还下过很多蛋,被邻居掏走了呢?不能说无亦不能说有。他又叹息自己的渺小卑劣,如果邻居压根不告诉自己此鸡下了蛋,不是自己一枚蛋也得不着吗?这边远村,为了谁的鸡在谁的窝下了蛋,嘀嘀咕咕,争争吵吵还少吗?钱文早先还以为自己多么伟大多么清高呢。其实,把一个伟大人物放置到最底层,让他过最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让他处于最底层农民的处境,他的思想境界一定比农民好吗?我看大大地不见得!

(责任编辑:黄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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